(网经社讯)2026年9月3日，浙江绍兴。一场跨越欧亚大陆的思想对话，在千年古城展开。

当日，中国·瑞士数智服务产业交流会进入主旨演讲环节。著名服务经济学家、国家服务贸易专家委员会主任委员、浙江省数智技术与服务联合会会长郑吉昌教授健步走上讲台。身后的大屏幕上，一行标题主题鲜明——China's Practice in the Convergence Era of Service Economy and Digital Economy （服务经济与数智经济叠加时代的中国实践）。

台下，来自瑞士联邦铁路、罗氏制药、瑞士电信等头部企业的三十多位精英凝神以待。

没有客套，没有暖场。郑吉昌开口第一句，就带着数据与思想的密度：

“时代变了，驱动中国发展的引擎正在换代。”

三大动能：改写中国产业底层逻辑

郑吉昌首先向瑞士朋友拆解了中国经济四十年天翻地覆的底层密码。

“这四十余年的发展成就，本质上是全球化、城市化、数字化三大核心动能相继发力、协同赋能的结果。”他给出了一组硬核数字——2025年，中国服务业占GDP比重已达57.7%，对经济增长贡献率高达61.4%；数字经济核心产业增加值占GDP比重突破10%。

全球化，让中国分享了工业革命200多年的红利，从“旁观者”成为“世界工厂”；城市化，推动了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人口迁移，5亿农民进城，集聚了庞大的有效消费；数字化，则用二十余年走完了发达国家数十年的路程。

“三大动能不是孤立存在的，而是层层迭代、深度耦合的系统性变革。”郑吉昌说。

他打了一个比喻让全场印象深刻：20世纪80年代，北京百货大楼售货员张秉贵凭借“一抓准、一口清”成为全国劳模，服务半径仅局限于柜台前的有限顾客；如今，主播通过数字平台单场直播就能触达数千万消费者。80年代一台17英寸黑白电视机相当于普通工人三年工资，如今智能电视价格不足半月收入，而家政服务月费却已近六千元。

“这种变化的背后，是服务经济时代价值重心转移的必然结果。”

四大变革：重构现代产业新体系

如果说三大动能是“为什么”，那四大变革就是“怎么变”。

变革一：数智技术消解服务固有属性。郑吉昌指出，数智技术突破了服务“不可贸易”的局限，研发、设计、咨询等高端服务实现了全球实时协同。他以慈溪家电产业集群为例——这个年产电熨斗占全球三分之一、取暖器横扫欧洲市场的制造重镇，越来越多的企业不再只卖“一台机器”，而是卖“一个解决方案”。烤箱附带上千道菜谱的云端更新，净水器绑定滤芯寿命的智能提醒，取暖器接入家庭能耗管理系统。“硬件变成了入口，服务变成了利润池”。数据显示，慈溪规上工业企业中开展服务化转型的不到30%，却贡献了全行业62%的利润增量。

变革二：制造与服务深度双向融合。郑吉昌以中控技术为例，展示了流程工业企业如何从“卖装备”转型为输出全周期数字服务。“产业价值重心正从产品转向服务增值。”他引用那个经典的“苹果公式”——一部iPhone，中国代工企业仅获得不到15%的利润，而苹果通过掌控研发设计、操作系统、品牌运营等生产性服务环节，占据了75%以上的利润。“谁掌管了产业链的生产性服务业，谁就是产业链核心价值的拥有者。”

变革三：数字平台重塑产业组织形态。郑吉昌以杭州“天目里”为例——这个投资超35亿元、历时8年建成、邀请全球27个专业团队参与的城市综合体，去年营收超60亿元，首店比例高达六成。他动情地说：“天目里是我一直在寻找的，关于数智时代服务创新最鲜活的一个‘切片’”。传统的商业地产逻辑是“卖空间”，但在天目里，他看到的是全新的“服务逻辑”——空间即服务，场景即产品。“场景覆盖产品，生态支撑产业”。未来的竞争不再是单一产品或服务的竞争，而是“用户体验场景”的竞争。

变革四：人工智能全域渗透。郑吉昌指出，AI正催生新型数智服务与数智服务贸易。生成式AI推动服务从“劳动密集型”向“资本密集型”转型。2025年我国可数字化交付的服务进出口额已达4300亿美元。“这不是工业经济向服务经济的单线滑行，也不是服务业加点APP那么简单，而是两股巨浪撞在了一起。”

三大机遇：中瑞互补的合作新篇

演讲的最后部分，郑吉昌将目光投向中瑞合作的未来。

“瑞士在精密制造、金融服务与科技创新方面拥有全球领先的实力，中国特别是浙江则具备庞大的应用市场、丰富的场景生态和敏捷的数字化能力。双方在数智服务领域各具优势，合作空间广阔。”

他系统梳理了三大核心合作机遇：高端生产性服务业双向赋能合作——瑞士在金融、保险、法律等高端生产性服务领域全球领先，浙江拥有庞大的制造业应用场景与数字化转型需求；工业软件与数智制造深度协同创新——瑞士在工业自动化与精密制造方面底蕴深厚，浙江在数字制造与工业互联网平台方面具备优势；品质服务、绿色服务与数字品牌全球化合作——瑞士在绿色金融与可持续发展标准领域拥有全球话语权，浙江企业正加速品牌出海与绿色转型。

“数智技术将真正成为链接瑞士与中国的桥梁，合作创新将为我们共同面对全球挑战提供有力工具。”

话音落下，掌声响起。台下的瑞士和中国企业家们频频点头——有人拿起手机拍下了屏幕上的数据图表，有人在笔记上快速记录。

钱塘潮涌，莱茵河长。一场关于服务经济与数智经济的深度对话，在千年古城绍兴留下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