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经社讯)摘要

浙江新能源汽车不仅拥有完整的产业链，而且技术创新水平总体处于国内第一方阵，在燃料电池、电机和驱动器、人车路协同等方面可圈可点，也为“智能驾驶”奠定了良好的基础。浙江汽车产业整体发展态势和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基础良好，研发投入保持较高增速，细分领域浙江企业标杆凸显。本文通过分析浙江新能源汽车产业在区域生产要素一体化配置下呈现的特色和亮点，剖析短板和困难，提出深化产业链供应链合作，共同打造良好市场环境等措施建议。

一

引言

新能源汽车的“新”是相对传统燃油车而言的，目前还未有一个统一的定义，而新能源车在全球范围内的定义也不尽相同。我国对新能源汽车的定义是指完全或主要由新能源提供动力的汽车。新能源汽车无有害气体排放，对改善空气质量、减少污染排放具有积极作用。

我国采取“政府+市场”型模式推动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即政府支持并参与技术研发和市场推广，多措并举激发企业自主创新，在技术成熟后推向市场。据中国汽车工业协会数据统计，2021年我国新能源汽车销量352.1万辆，2022年688.7万辆，2023年949.5万辆。新能源汽车产销量突飞猛进，连续保持全球领先地位。从保有量看，数据显示我国新能源汽车保有量从2014年的22万辆增长到2022年的1310万辆，保有量破1000万辆，新登记数量为535万辆，比2021年增长240万辆。2023年，新能源汽车注册登记的数量为743万辆，占新登记总数的30.25%，这一数字比2022年增加了207万辆，增幅为38.76%。截至2023年底，我国新能源汽车保有量达到2041万辆，占汽车总量的比重达到6.07%。

2023年，浙江新能源汽车产量首次突破60万辆，达62.30万辆，占全国份额6.5%。在浙江不仅有吉利这样的本土龙头企业，也有造车新势力中的零跑和合众。2023年，吉利新能源汽车销量占总销量的三分之一，位居国内车企第三；零跑、合众销量分别为14.42万辆、12.75万辆，位居造车新势力第三、第五。据《2022年浙江省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报告》显示，浙江现有11家新能源整车生产企业，规模以上零部件企业2200余家，涌现出18家汽车零部件百强企业，29家上市企业，33家国家级“专精特新”企业，产品基本覆盖新能源汽车全产业链，可实现“不出省就能组装一辆汽车”。伴随着新能源汽车行业爆发式增长，新能源汽车市场表现出巨大生命力的同时，我省也存在着发展瓶颈及短板问题。

二

浙江省新能源汽车产业高质量发展保障体系的现状

发展新能源汽车是我国从汽车大国迈向汽车强国的必由之路，是应对气候变化、推动绿色发展的战略举措。自2012年国务院发布《节能与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规划(2012-2020年)》以来，我国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取得了巨大成就，成为世界汽车产业发展转型的重要力量之一。为推动新能源汽车产业高质量发展，加快建设汽车强国，国务院于2020年发布了《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规划(2021-2035年)》。

浙江省于2021年发布了《浙江省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十四五”规划》。为深入贯彻落实国家《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规划(2021-2035年)》、《浙江省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十四五”规划》等文件精神，我省于2023年发布了《浙江省加快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行动方案》，加快推动我省新能源汽车产业高质量发展。目前已聚集吉利、零跑、合众等整车企业以及均胜电子、三花、拓普等汽车零部件企业，逐步形成环杭州湾汽车产业集群、温台沿海汽车产业带、多个新能源汽车特色基地的“一湾一带多基地”空间发展格局。

（一）杭州市

杭州市是国家新能源汽车示范推广首批双试点城市，从2010年就率先在全国探索和实践新能源汽车示范应用。2018年，杭州出台了《杭州市智能网联车辆道路测试管理实施细则（试行）》。这一年，杭州在2018云栖大会上向阿里巴巴颁发了杭州首张自动驾驶测试牌照，阿里巴巴则发布“车路协同”战略。与其他汽车产业强市相比，杭州汽车产业规模相对较小，现有乘用车品牌影响力不够，汽车产业链关键环节缺少行业龙头企业。《杭州市节能与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十四五”规划》提出，杭州力争到2025年，实现汽车产业总产值2500亿元，其中整车、零部件产值分别为1200亿元、1300亿元；整车产量73.7万辆，其中新能源汽车31.3万辆。

近两年，杭州加快了智能网联汽车产业的发展步伐，主要在道路测试和试点探索方面加大推进力度，明确应用场景。2023年，杭州发布了《杭州市智能网联车辆测试与应用管理办法》，对2018年实施细则进行修订与完善，在管理政策方面进行迭代，也创新部分领域的细则。杭州正逐步形成从上游芯片、算法、底盘、制动、传动，到中游乘用车、商用车、云平台、地图，再到下游运营服务、基础设施的完整产业链。2023年，杭州智能网联和新能源汽车产业链实现产值2798.6亿元，同比增长7.7%。2024年，‌杭州正式落地了《杭州市智能网联车辆测试与应用促进条例》，杭州成为全国首个为智能网联车辆上路立法的省会城市，也是全国首个为低速无人车立法的城市。

（二）宁波市

汽车产业是宁波三大万亿级产业之一，宁波市在打造新能源汽车之城过程中，落地了一系列强化产业发展的措施，跑出了中国新能源汽车的加速度。在宁波，有吉利和大众两大整车制造企业，也有位于产业链上游的新能源汽车材料产业集群，但将其串联的中游新能源汽车零部件产业较少。尤其在电池、电机和电控等“三电”领域，有很好的制造电池、电机的原材料产业，但缺少用好这些材料的电机、电芯产业，导致上游材料级的创新技术很难在下游整车企业落地应用。对此，宁波印发的《宁波市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规划（2023-2030年）》提出——力争到2025年，宁波新能源汽车产量提升到70万辆以上。届时，宁波或许具备了入围十强的实力。

（三）温州市

温州市结合自身实际情况出台了一系列有利于推动新能源汽车落地开花的相关政策。2017年起，温州市政府制定新能源汽车应用推广支持政策，对新能源汽车实行地方购置补助，2019年至2022年期间延续并不断完善政策，逐步将产业扶持政策拓展到新能源汽车企业培育、项目招引、平台拓展等领域。通过对温州市历年新能源汽车产业扶持政策的总结，总体上可将政策归纳为产业链培育、推广应用、配套设施建设、权益保障等四个方面。

一是推动汽车产业规模稳步扩大。自2017年实施新能源汽车产业扶持政策以来，温州市汽车制造业规上工业企业数从286家增加至2021年的436家，汽车制造业2021年规上工业总产值较2017年增长52%，对全市汽车制造业的支撑力度日益增强。

二是推动产业集群加快壮大。虽然自2024年以来，温州市唯一一家整车制造企业威马汽车生产停滞，但近几年温州市政府以威马为“核心增长极”，现已初步形成围绕新能源整车及关键零部件集聚发展的态势。瑞安市、温州经开区重点发展底盘系统、智能网联、传统特色零部件等关键零部件。空港新区、永嘉县分别以青山瑞浦能源、比亚迪新能源动力电池为核心，实现动力电池产业化突破。浙南产业集聚区、乐清工业园区、平阳经济开发区汽车电子、制动系统、内外饰、标准件等特色零部件产品优势显著，对汽车供应链配套能力日益增强。

（四）金华市

金华市是国家首批新能源汽车推广示范城市和浙江省首个省级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试点城市，拥有一批实力强劲的整车及零部件制造企业，具有良好的汽车产业发展基础。近年来，金华市依托本市产业基础大力发展新能源汽车产业。2021年，金华发布《金华市工业高质量发展“十四五”规划》，规划明确了顺应汽车产业电动化、智能化、网联化、共享化发展趋势，以新能源汽车整车为引领，重点引进“造车新势力”，强化“整零协同”发展理念，积极带动关键零部件及下游产业快速发展，力争到2025年，规上工业总产值达到1000亿元以上。2022年，金华市发改委印发《金华市能源发展“十四五”规划》，提出“扩大新能源汽车产业优势。加速完善新能源整车制造、电机、电控、动力电池等关键零部件制造的产业体系。”

（五）台州市

在新一轮科技革命背景下，台州市汽车产业积极抢抓新能源汽车发展机遇，正向电动化、智能化阔步转型。2022年，台州作出了打造“世界知名现代海洋城市、全球一流临港产业带”的战略部署，提出建设国家绿色能源城，并印发《台州市新能源城发展规划》，明确了台州新能源城发展的总体要求、空间布局和主要任务。2023年台州湾新区节能与新能源汽车及零部件产业集群上榜首批“浙江制造”省级特色产业集群核心区协同区创建名单。汽车零部件配套企业的产品门类齐全，包含汽车发动机、电池、电控等一系列关键零部件。吉利汽车加大技术改造力度，奋力抢占新能源汽车赛道。2023年吉利新能源汽车销量达到48.7万辆，位于行业前三，两年内还将在临海布局两款全新的新能源车型。

作为新能源汽车三大核心部件“电池、电机、电控”之一，电机是新能源汽车的动力直接来源，对汽车的动力性能有着决定性的影响作用。台州信质集团年产300万台新能源汽车定转子总成建设项目开工。该项目投资15亿元，将建成年产300万台新能源汽车定转子总成研发生产基地。就新能源电池而言，台州拥有永太新能源、健立化学、艾德纳米、利民化工、南洋科技、信质新能源和路加新材料等新能源电池配套企业，可生产电池电解液、正极材料、电池隔膜、电池壳、逆变器等，新能源电池产业链逐步形成。

（六）嘉兴市

嘉兴市以“整车引领，一体协同；创新驱动，智造赋能；低碳绿色，融合发展；区域合作，拓展市场”为培养新能源汽车产业集群的基本原则，大力推进汽车产业基础设施建设，以平湖和桐乡为核心，协同南湖、海盐和嘉兴经开区等地的“2+N”空间布局，整合资源、优化产业结构和提高区域竞争力。重点关注新能源汽车整车、电机电控、汽车电子、电池、智能网联及关键零部件和新材料等“1+5”领域，推动汽车制造及零部件产业集群的发展，打造国内知名的新能源汽车产业基地，形成较为完整的新能源汽车产业链。

（七）湖州市

湖州市是浙江五大新能源汽车产业培育基地之一。作为长三角中心城市，湖州200公里半径范围之内集聚了蔚来、特斯拉、哪吒、理想、吉利等多个新能源汽车头部企业。依托G60科创走廊协同创新优势，引进了一批涵盖整车制造、动力电池、汽车电机、自动驾驶、轻量化材料等重大项目，集聚吉利、蜂巢能源、卫蓝科技、孔辉科技、方正电机等龙头企业，构建了“三电”到整车制造较为完整的新能源汽车产业链。

三

发展瓶颈及存在短板

（一）创新协同能力有待不足

尽管汽车产业对创新支撑作用不断增强，但部分领域产业创新协同能力仍显不足。《长三角区域协同创新指数2024》报告显示，与成果共用（2023年得分为409.89分，下同）、资源共享（299.08分）和产业联动（215.41分）相比，环境支撑（209.58分）和创新合作（203.87分）发展相对滞后。

一是“整强零弱”现象仍较突出。汽车产业链发展由整车带动，随着新能源汽车更迭周期大幅缩短，对供应链上下游企业创新能力要求不断提升。从调研情况看，当前整车企业研发能力较强，但供应商较弱，如给新能源企业配套的充电桩企业受资金、技术和人才等方面限制，创新能力相对不足，桩车协同效率仍需进一步提升。

二是行业标准化不高带来创新资源内耗。传统汽车机械行驶系统标准化较高，产业链企业主要根据市场需求创新技术升级，创新效率相对较高。而新能源汽车“三电”系统主要以各整车厂为标准，其他产业链配套企业围绕整车要求研发不同产品线以适配不同标准，研发压力大、经营成本高。以新能源电池为例，每个整车企业的电池包对工艺要求均不同，电池企业要研发一条对应的电池产线需投入2亿元左右，不仅导致电池企业对销量不高的新能源车企供货积极性不高，同时也增加了初创车企的成本。

（二）产业协作程度有待加深

在新一轮汽车产业发展中，我省依托优异的区位优势，以新能源汽车为代表的产业链快速发展，产业规模持续壮大，涌现出零跑（杭州）、哪吒（嘉兴）等为代表的新势力整车制造企业，另外传统自主品牌吉利汽车等实力雄厚，但产业协作程度有待加深。

一是市场竞争激烈带来产业割裂。诸多新能源车企均在大力扩张产能，2023年零跑汽车交付量为14.4万辆，传统大厂也纷纷提高新能源汽车投入。根据中国汽车工业协会发布的数据，2023年全国新能源汽车产销分别为958.7万辆、949.5万辆，同比分别增长35.8%和37.9%，销量占汽车新车总销量的31.6%。在新能源汽车市场已成为红海的激烈竞争下，以智能汽车为大趋势的车企之间差异化不断加深，供应商提供标准化产品难度不断增大，全“黑盒模式”产品不能满足车企需求，而全“白盒模式”会让供应商经营压力持续增加，产业上下游协同效率不高。

二是区域产业配套仍需持续提升。区域产业配套决定了产业的成长壮大，以长安系为龙头的重庆汽车产业本地零部件配套率达到70%，有力促进了重庆汽车产业链整体发展壮大。尽管我省汽车产业链较为完整，但部分核心配套如动力电池仍显不足，零部件本地配套率较低，如安徽工业和信息化研究院数据显示，安徽新能源汽车产业关键零部件本地配套率约为35%。以金华新能源汽车产业链调研情况来看，本地企业标准、质量、价格、规模等无法达到零跑要求的影响，零跑本土供应商数量、采购额占比均不到一成。

（三）人才建设存在结构短板

一是地区间城市不平衡。受不同区位特征和城市能级限制，人才数量、质量和培育主要集中在杭州、宁波等城市，其他地区相对薄弱。

二是高素质产业工人不足。随着汽车产业的快速发展，特别是新能源车企的不断壮大，对高素质产业工人的需求快速增加，但受高等院校人才供给有限、传统汽车产业内人才技能与新能源汽车在技术路线上存在差异等影响，高素质产业工人短缺明显。工信部发布的《制造业人才发展规划指南》预测，到2025年，全国节能与新能源汽车产业人才需求总量为120万人，人才缺口高达103万人。

三是人才流动大，本地工人“能招难留”。除杭州、宁波等城市外，其他地区对高层次创新人才的吸纳能力仍较为薄弱。以金华调研显示，受蓝领12小时工作制影响，金华本地工人普遍“能招但难留”，来自东北、西南等地的企业一线工人占比过半。

四

措施建议

（一）深化产业链供应链合作，共同打造良好市场环境

深化新能源汽车、数字经济、绿色制造等领域政策协调、标准融合、技术合作，共同推动产业链供应链稳定畅通。定好定准产业政策，聚焦本地产业比较优势，并保持产业政策的连续性和长期性。推进产业有序转移和优化升级，加强我省地区间产业联动，并推动与长三角城市群、成渝城市群、粤港澳大湾区新能源汽车产业的互动与交流。

（二）深化产业链创新链融合，切实加强贸易对接

用好长三角新能源汽车产业链完整、巨大市场需求和出口便利三大优势，加快融入国际国内市场、技术、人才、信息等产业发展要素。建立整车零整协同创新激励机制，引导和鼓励整车企业制定实施零部件战略伙伴计划，与龙头零部件企业在研发等层面开展深度合作。切实加强贸易对接，组织新能源汽车展览，搭建新能源汽车产业国际交流平台；做好政策引导和帮扶，推动龙头企业选择合适出海路径，引导做好新能源汽车产业链海外布局。

（三）加强人才建设，推动全“链条”整体升级

依托杭州、宁波人才集聚优势，用好长三角协同发展机遇，按照各地汽车产业发展人才需求计划开展补贴专项，将人才补贴从“补人才”转向“补企业”，促进人才引进由政府主导向企业主导转变。编制行业紧缺人才目录，优化汽车电动化、网联化、智能化领域学科布局，引导高等院校、科研院所、企业加大国际化人才引进和培养力度。继续培育和发展新能源领域带动性强、溢出性强的企业，推动提升汽车制造业实力，为产业内其他企业的升级提供条件和协同发展作用。支持现有企业提升综合能力，在企业管理、技术创新、人才引进、装备升级、市场开拓等方面给予政策支持。

（四）深化行业管理改革，健全政策法规体系

加强事中事后监管，夯实地方主体责任，遏制盲目上马新能源汽车整车、关键零部件制造项目等乱象。推动完善道路机动车辆生产管理相关法规，建立健全僵尸企业退出机制，加强企业准入条件保持情况监督检查，促进优胜劣汰。充分发挥市场机制作用，支持优势企业兼并重组、做大做强，进一步提高产业集中度。加强对整车及动力电池、电控等关键系统的质量安全管理、安全状态监测和维修保养检测。加强新能源汽车安全召回管理。加快完善适应智能网联汽车发展要求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数据使用等政策法规。加快推动动力电池回收利用立法。

（五）提升行业公共服务能力，提升产品质量和健全标准体系建设

应用虚拟现实、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技术，建立汽车电动化、网联化、智能化虚拟仿真和测试验证平台，提升整车、关键零部件的计量测试、性能评价与检测认证能力。建立新能源汽车与相关产业融合发展的综合标准体系，明确车用操作系统、车用基础地图、车桩信息共享、云控基础平台等技术接口标准。建立跨行业、跨领域的综合大数据平台，促进各类数据共建共享与互联互通。

五

结束语

在能源形势严峻和低碳经济的时代背景下，作为能源消耗和环境污染的重点领域，交通领域的能源转型受到全世界的重点关注，发展新能源汽车，是各国新能源博弈的方向之一。随着智能化的不断演进，汽车正在从交通工具逐渐演化为奔跑在公路上的智能终端，而其核心部件也逐渐由曾经的发动机、变速箱、底盘，转变成了芯片、软件以及数据组成的“汽车大脑”，在“汽车大脑”的操纵下，汽车将彻底脱离代步工具的属性，演变成为一个智能出行移动空间。因此，汽车网络安全、数据安全等新问题的出现，使得新能源汽车安全的内涵和外延也在发生变化，新能源汽车质量保障体系仍然有待健全完善。

通过本文分析论述，期望为新能源汽车产业的规划提供有益参考，推动新能源汽车产业高质量发展，助力我国双碳目标如期实现。

注：文中相关数据截至2024年11月